“趙承,本官聽說你這次府試已經通過了,實在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趙承剛想要謙遜幾句,但被潘濯伸手止住了。
“但是有了貢生身份還不夠,總要過了省試這一關才行。”
“最近有沒有溫書?”
趙承慚愧的搖了搖頭。
潘濯的臉一板說道:“豈可才有點成績就心生懈怠?省試八月份就將開始,如今已經五月中旬,去掉路上風餐露宿,還有幾天安穩時間?”
趙承連連點頭稱是。
潘濯長歎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趙承說道:“要知道本縣的父老們都盼著你有所出息,你身上背著多少人的希望知道嗎?”
趙承覺得潘縣令能這麽說,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學生看待了。
“聽說,你最近在照顧大順齋的東家?”
顯然潘濯的消息很靈通。
趙承答道:“學生流落山中遲遲未歸,張老心急尋我,不慎被石頭砸了頭,我又怎麽能坐視不理?”
潘濯哼了一聲:“流落山中!看來你對那些匪人還心存幻想?”
“流落山中半個多月?知道多少人找你嗎?”
“本官發動了近千人去山穀中搜索了三天!大順齋的東家又找了你一天!”
“怎麽?在山上呆了幾天,就跟那些匪人稱兄道弟了?”
潘濯這幾句話說得有些嚴厲,頓時讓趙承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而且趙承被劫上山,除了上山之前被人在後背抽了兩鞭之外,再未受過任何粗暴的對待。
甚至連他身上的物品都沒有收繳,懷裏揣著的幾兩銀子和安東俊贈他的玉佩都不曾遺失。
也許是因為他小時候受過的教育有關,也許是平頂山上這夥人似乎真的沒有什麽惡行,趙承在心裏的確更偏向這些獵戶,不願將其稱為匪徒,才用了個“流落山中”的詞。
沒想到潘濯十分敏銳的抓住了趙承用詞背後的心理,一針見血的指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