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心中雖然詫異,但麵色卻保持著鎮定,他緩緩起身,望向這些士兵:“我是被一位翰林帶來到這裏的,這些天從未出門,你們恐怕是誤會了。”
刑部官員說道:“是不是誤會,到了刑部再解釋吧。”
幾個士兵不由分說扭住了趙承的胳膊,把他直接帶走了。
驛丞和驛卒都麵帶驚恐的望著趙承被帶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到了詔獄之後,趙承並沒有被鞭打,也許是蘇再興急於從趙承口中了解情況,也許是因為趙承並非官員,他是唯一一個以布衣的身份被抓到詔獄裏來的人。
蘇再興打量著坐在自己麵前的這位士子,他在雲州榆林府審卷的時候,曾經細細讀過趙承寫的卷子。
那些文字他還記憶猶新,從文字上他能感受到這是一位充滿了才情的士子,就這麽斷送在詔獄之下,確實有點可惜。
但天下誰不是無奈之人呢?坐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身不由己罷了。
蘇再興的聲音平靜而深沉:“你是從榆林府回清河縣的途中被匪人所擄,府兵攻山,折損大半,你又是如何在兵荒馬亂之中逃脫的?”
“在那之後的幾天,縣令和二百衙役剿匪死亡,唯獨你一人生還。此事確實可疑,你有何解釋?”
趙承陷入了沉默,他知道,府兵別將牛德業死了,清河縣令潘濯不知所蹤,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人幾乎沒有了。要解釋清楚這件事情並不難,但要洗脫嫌疑就很難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慢慢敘述那次傳旨的經過,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府兵剿匪之時,因為匪人正與官兵廝殺,無人顧及我,所以我才得以逃脫。”
“再後來我確實跟隨縣令一同出征。那場戰鬥異常慘烈,匪徒數量遠超我們的預期。我能幸存,全賴一時之間躲避於一個廢棄的山洞之中。”趙承的聲音堅定,但他不得不開始編故事,既然無人生還,也就意味著沒有人知道平頂山上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