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李府。
李巧兒在花廳裏修剪花枝,一旁的丫鬟替她拿著花鋤和水壺。
“小姐,這株相思紅豆花開得正豔呢,剪了可惜。”
李巧兒喀嚓一剪刀剪下了那根開滿了花朵的樹枝,說道:“義父說花樹跟人一樣,有些枝葉雖然好,但是不修剪,最終就會成為累贅。”
她看了一眼湊過來的丫鬟,若無其事的問道:“我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麽樣了?”
丫鬟四下看了看,低聲說道:“小姐,我去問了,聽說白閣老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上朝了,據說抱病在家,不過白府大門緊閉,沒看到有人進出走動,許多人說白府其實已經空了。”
李巧兒在白府裏住過一段時間,甚至還去過暢園那間書房,白東江經常在書房裏熬夜到天亮。
自從朝廷開始大肆抓捕官員以後,人人自危,整個上京城變得蕭瑟了許多。。
當然也有許多低級官員十分活躍,他們覺得這是一個向上攀爬的好機會,所以生怕自己不夠顯眼,總是千方百計想要別人注意到自己。
李巧兒十分擔心白東江父子的安危,雖然她對這兩個人並沒有太深的感情,可白鏡韜卻讓她能夠一眼看到底。
這個公子哥雖然也有一些世家公子的脾氣,但是李巧兒能夠感受到白鏡韜發自心底的那種狂熱,提到魯王時的敬重,顯然他已經把這位兵敗身死的魯王,當成了自己的信仰。
連帶著對李巧兒的態度,也有一種教徒對教宗的感覺。
所以李巧兒對白鏡韜的感情很複雜,她已不得不接受自己那個魯王之女的身份,但為了隱藏身份,又不得不頂著別人的名字生活。
不認識白鏡韜之前,李巧兒雖然生活很苦,但有一個最了不起的郎君,有一個溫馨的家,也有一份未來很美好的生活。
但在認識他之後,這一切就全都變了,甚至有家不能回,有親不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