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棚的門被拉開,剛剛他看到那個為首的老者站在門口問道:“裏麵可有人?”
馮青裝做迷迷糊糊的樣子答道:“是小妹嗎?”
領頭的老者正是鄭吉,受趙承的委托按戶分糧,這兩天縣城裏的已經分完了,鄭吉按照趙承的指示,又來到了城外,從城西開始一邊測量地塊,一邊為沒有房產的流民提供糧食。
聽到草棚裏傳來的話,鄭吉皺了皺眉頭,低頭進了草棚。
隻見草棚中一片狼籍,幾個破碗擺在草墊的一旁,草墊的另一邊躺著一個少年,此時剛剛從草墊上坐起來。
鄭吉問道:“家中隻有你一人嗎?”
馮青答道:“還有小妹。”
“她人呢?”
“剛剛出去找吃的去了。”
鄭吉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現在出去哪裏還能找到什麽吃的,連草皮都快啃光了。
如果不是趙縣令從海外運來了糧食,原石縣真的要遍地白骨了。
“孩子,我們是奉縣令之命前來登記的,我問,你如實回答即可,明白了嗎?”
馮青點了點頭。
鄭吉感覺草棚裏陰暗,便來到了草棚外麵,坐在藤箱上,把訂好的紙卷放在膝頭,一手執筆,一邊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馮青。”
“是男是女?”
“我是男的。”
“多大年紀?”
“十五歲。”
“知道自己的生辰嗎?”
“爹沒跟我說過。”
“那老夫就把你的生辰的月日定在今日如何?”
馮青想了想,人的生辰有什麽用嗎?除了虛無飄渺的氣運之說,恐怕也沒有什麽用處了。
就算自己記得真正的生辰又能怎麽樣呢?拿到算命先生那裏秤骨,十成十也是一個賤命。
“老先生說幾時便是幾時罷。”馮青並不在乎。
鄭吉笑了笑,說道:“那你的生辰便是太和元年,八月十五日,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