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課講了十個漢字,分別是人口手上中下大小多少,接下來就是布置作業,每個人麵前都有一個沙盤,一根竹枝作筆,在沙盤上練字。
馮青笨拙的執筆,看著黑板上的十個字,用心的仿寫著。
他身邊的湯和平,比他還要笨拙,僅僅是握筆的姿勢就看得出來,居然用抓握的方式,看起來十分可笑。
不過湯和平學得很快,馮青糾正了他幾次之後,拿起筆來就似模似樣了。
沙盤很適合練字,寫過了之後一刮即平,反複練習,既省紙又省墨。
李巧兒在教室中隨意走著,查看學生們寫字的情況。
“你這個上字要多練練。”她對一位學生說道。
那個學生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但是聽到李巧兒的指導後,又奮力執筆寫了起來。
李巧兒本以為自己會麵對一群稚童,沒想到最年輕的也有十幾歲了,更是有四十多歲的還來學習,胡子都已經一大把了。
不過無可厚非,這些人來上義學,本來就是為了一項謀生的技能,如果沒有義學,他們這輩子都別想讀書識字了。
有了義學這個機會,這些人當然不肯放過。
還有的人是為了來學算賬的,打算將來做一名行商,如果不會算賬,也不會記賬,怕是老本都會賠進去。
隻要是能養活人的營生,想要學會大多代價不菲。
而義學是所有這些裏麵最便宜的了,隻需要自已解決吃飯問題就行了。
隻要認真學習,押金最後是退還的,等於一文錢都沒有花。
再加上這些人主動求學,無不是吃過了生活的苦,根本不需要別人鞭策督促,就卯足了勁學習,課堂上連一個悄悄說閑話的都沒有。
李巧兒走到了馮青的身邊,馮青的心髒咚咚咚的跳了起來,他努力控製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沙盤上,工整的一遍又一遍的寫下十個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