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中,周如霜情緒十分低落。
她也知道王媒婆說的話,未必都是假話,可她又沉醉於這份感情中不願自拔。
盡管趙承醒來才短短一兩天的時間,可無論是他怒斥王媒婆,還是棍打胡老六,都給周如霜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所以她寧肯相信趙承已經改過自新,浪子回頭,也不願聽王媒婆的“實話”。
“夫君不會的。”
周如霜手指觸碰著竹笛,小聲而堅定的對自己說。
清河縣並不大,清水河從縣中穿過,因而得名清河縣。這裏雖然比不上江南重鎮,塞北通衢,卻也堪稱繁華。
原本的城郭方圓三裏,隻能算得上小城,不過後來城外越來越多的人來此建房居住,又形成了新的城區,前任縣令耗費了十年時間,在新城的外圍又新築起了城牆。
這樣一擴,清河縣就有了一個城中城,外城方圓六裏,內城方圓三裏,百姓十數萬戶,工商繁盛,百業興隆。
從周家村到清河縣,隻有十幾裏路,腿腳快的,半個時辰都用不上,就能走一個來回。
趙承走走停停,一路看風景,也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清河縣高大的城牆。
城門口有身著皮甲的士兵看守,絡繹不絕的行人從城門往來穿過。
有挑擔的農夫,也有乘車的官吏,更多是徒步的行人,攜家帶口。
進了城後,更顯出一片熱鬧的喧囂。
狹窄而曲折的街道兩旁是錯落有致的建築,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古色古香。
紅磚青瓦的房屋鱗次櫛比,門簷上挑出旗子或是懸掛著牌匾,都是熱鬧的商鋪和小販的攤位。
街道兩旁的樹都已十分粗壯,猶如一把把巨大的傘蓋,在陽光下投下斑駁的光影。有些牆壁已經斑駁,有些屋頂長滿了青草,給這座城市增添了一抹濃厚的滄桑感和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