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稀薄得簡直不像是冬天一般,包國維抬頭望向天空,蒼白得像是垂垂暮年,快要步入黃土的老人的臉。
“今天天氣可真不好啊!”李耀輝鼓囊了一句,又瞥見一旁的包國維神色異樣,自覺說錯了話。
“額……包哥兒,你放心吧!入學考試絕對沒問題的!”
“嗯。”
包國維點了點頭,他是接受過唯物史觀的教育,對於外界所謂的一些天象暗示,他是滿不在乎的。
“陳弘梁那邊怎麽樣了?”
“沒問題。”李耀輝搖搖頭,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弘梁哥做事,你肯定是放心的!”
“嗯。你們倆兄弟做事,我一直以來都是放心的。不過,王主編那邊怎麽說?雖說,他是個真性情的人,我絲毫不懷疑他的人品,隻是他好像並不是一個善於人情世故的人。”
李耀輝聽罷,一臉壞笑,湊近到包國維身邊,“弘梁哥,你還不知道嗎?就算他不懂,可是拳腳有功夫,文的不行便來武的便是了。”
包國維歎息一聲,對於陳弘梁,他並沒有什麽偏見,隻是覺得陳弘梁做事有些欠妥,但是這種事,他是管不住的。
“他還是老樣子,太魯莽了,我覺得他可能就是一根筋。”
李耀輝聳了聳肩膀,“包哥兒,你也曉得弘梁哥的,他是有分寸的。”
咣啷啷,呼啦啦。
外麵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清脆的,又是沉悶的,夾雜在一起,這有節奏的聲音,包國維一下子便聽出來了。
“祥子!”
這是祥子拉車的聲音。
“包哥兒!我沒有晚點吧?俺是農家人,屋裏頭沒有鬧鍾,不曉得時間,隻能去街上問人家那些戴手表的人,生怕耽誤了時間,這不也得早點來嘛!”
包國維點了點頭,祥子是個憨厚淳樸的漢子。
“我說祥子啊,幹啥要這麽辛苦,你早點不就是了?去問人家,那些戴手表的那個不是有錢人,不是人人都像包哥兒一樣的,那些個人鼻子都翹得老高了!老鼻子牛逼了!”李耀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