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遲安將手中驚堂木重重拍在桌案之上,那出人意料的巨響令自己都感到有些突兀的耳鳴。
果然,這東西用來震懾,實在是不二之選。
“此案疑點甚多,之前證供盡皆作廢,且將梁平收押,好生看管,不得再用刑,本官要重審此案!”
“多謝大人,望大人一定替梁平哥哥討回公道!”
那蘇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淚如雨下。
而一旁的梁平,表情雖然還沒有鬆懈下來,但是原本絕望的眼神之中,也多出了些許的希望。
看到兩人下意識的反應,遲安心中便更加明晰了些許。
“退堂!”
“威武……”
這一聲,又令遲安暗自腹誹。
這幫大老粗是真的不會收著點勁兒喊。
估計整個大奉的衙門,就數自己這裏衙役嗓門大了。
“大人可是看出了什麽門道?”
眾人散去後,齊修將手中卷宗遞給了遲安。
“不知齊主簿有何看法?”
遲安饒有興致地看著麵龐白淨,頗有幾分翩翩文人之風的齊修。
早就覺得這個人或許會有些潛力,倒是不如觀上一番。
“那屬下便鬥膽說上一二。”
齊修倒是也並沒有推脫。
“首先,或許大人不知,但這南城衙門之前可謂是一灘渾水,上行下效間,全都是一群同流合汙之輩,辦事效率低下也就罷了,冤假錯案也是頻出。
若說隻是斷案不精也就罷了,每次得了便宜的,都是要麽有權有勢,要麽有錢。
這其中要說沒有鬼,便誰都不信了。
這個案子,要物證,沒有的沒有,遺失的遺失。
要人證,那趙氏父母,乃是至親之人,自然說法會有失公允。
真要說那供詞,也是屈打成招,這梁平更是今日當堂翻供。
想必,這背後,就不僅僅是這個案件本身這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