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若是依女兒說,夫君這麽做,倒才真的是女兒心中的好男兒。”
蘭雪如笑著站起身,輕輕捏著自己老父親的肩膀。
若是往常,一向疼愛女兒的蘭懷璧,定然早就笑開了花,隻是這樣的時候,他的眉頭依舊沒有半分舒展。
“你這……你也別太由著他的性子來了,這點小事,若是就因為這個,耽誤了大事,那不就是因小失大了嗎!”
“父親,您怕是一時之間急火攻心,才沒想到個中的一些緣由,”蘭雪如輕笑道,“您先想想,若是陛下真的會因為這樣的事情,便是疏遠了遲安,那麽,此前那些無比信任之舉,又會是假的麽?”
“這……為人臣子,可是不能恃寵而驕啊!”
“父親,您覺得,陛下如此信任遲安,又豈會不了解他的為人?
遲安此人,無論是能力才學,還是心性想法,皆是與常人大相徑庭,每每皆是另辟蹊徑,或許起初世人並不理解,可後來,事實從來都會證明,他總能用結果來讓所有人閉嘴。
想要倚仗他,便絕不可能不了解他此般行事。
另外,父親想必比女兒更明白,若是沒了遲安,陛下又能仰仗誰呢?
當今的陛下,並不如同那些大權獨攬,乾坤獨斷的帝王,手中的牌,本就沒有幾張,且不說沒了父親與遲安,她便再鮮有倚仗,更何況,遲安的能力,如今已經成了幾乎陛下唯一的資本。
父親擔憂自然不是沒有道理,隻是,相比起擔心他們君臣生出嫌隙,倒不如想想辦法,怎麽讓陛下心中更加好受一些。
說起來遲安也是倔得不行,此事,女兒也得好好想想如何安撫一二了。”
蘭雪如侃侃而談,所說的道理,卻也都是切中要害。
蘭懷璧看著眼前相比起從前溫順了不少,亦是成熟了幾分的蘭雪如,心中感到有些陌生,卻又覺無比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