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這正是女兒所擔心的。”
蘭雪如眼中雖依舊有欣慰之色,但卻也顯而易見的擔心——
“這遲安這段時日確實轉變不小,但似乎性子裏那份肆意妄為卻依舊沒什麽改觀,這次的事情,看上去是出了口惡氣,但是……”
“但是他如今隻是個七品官,雖然南城令確實是個十分重要的位置,但是一上來就和那些人硬碰硬,有些自不量力?”
蘭懷璧看著女兒深思的表情,平靜地接下話茬。
“女兒正是這般想的,這樣下去,或許還沒等做出幾番功績來,便先折在那些人手裏了。”
話說到這裏,蘭懷璧也並沒有再與女兒說些什麽。
他心內清楚,自己女兒如今的變化,是因著什麽。
若沒有對這遲安心有轉圜,以蘭雪如平日裏清冷的樣子,是絕不會將此人的安危放在心上的。
而女兒剛剛眼中的擔心,是實打實的。
這便夠了。
至於女兒的擔心中,八成的不必要,蘭懷璧也並未提醒。
蘭懷璧老來得女,喪妻後便再未續弦,這個不遜須眉的女兒是他此生唯一的骨血。
出於對獨女的寵愛,蘭雪如從小,蘭懷璧就沒有強迫她做過什麽。
她想證明自己不遜男兒,便任由她讀書識字,甚至將畢生所學都傾囊相授。
他明白自己這個女兒的天賦與堅強性子。
這門婚約,無論是對於已故摯友的情誼,還是如今看著遲安成長的欣慰,他都希望繼續下去。
但他也絕不會逼迫女兒半分,隻希望能夠幫助自己的女兒打心裏真正接受自己的這位未來夫婿。
現在看來,事情有轉機了。
他心中清楚的很,遲安的現狀,雖確實凶險,但也沒有女兒心中所想的那般九死一生。
蘭府中,剛剛用過午膳,蘭雪如便整頓衣裝,見父親已經睡下,便悄聲離開了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