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自己還以為與遲安之間有著某種程度上的理解和尊重。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胡永全咬牙切齒地走進屋內,連那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比如臉盆銅鏡,甚至是衣裳都被一掃而空。
空曠至極的房間裏回響著他沉重而無力的腳步聲。
每走出一步,心就沉重一分。
“土匪!簡直比土匪還要無恥!”
他指著空無一物、四壁皆空的屋子大罵,“遲安啊遲安!你等著!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然而冷清寂靜的府邸仿佛在譏諷他此時此刻無處發泄的怒火和羞辱感。
……
而此時,在離開胡府已久之後,遲安正悠閑地品茶。
“聽說胡大人今日歸來頗為震驚?”
身邊霍竹輕聲問道。
“哦?震驚嗎?”遲安挑眉笑道,“該給點教訓了。”
“公子真是高明。”霍竹佩服地說,“隻是將來恐怕會有報複。”
“報複?”遲安放下手中茶杯,“若非留給他生路,我何需費這番周折?從今往後,在朝堂上再難有其立足之地。”
霍竹恍然大悟:“公子計劃周詳。”
“去做吧。”
遲安擺了擺手,“記得關注胡府動向,並且……”
他微微一笑,“適當時候送去點‘溫暖’。”
不久, 胡永全果然收到了匿名捐助——雖然數量微小, 卻足以維持基本生活需要。
這份意料之外又似預料之中溫暖令其複雜心情更加難以平息。
然而撥開碎銀幾兩,胡永全意外發現一張類似賬單的玩意兒。
裏麵清晰寫著胡家家產被哪些大臣瓜分,其中竇相一黨占大多數,尤其是馮鶴竟然貪得比竇衍還多。
畫麵一轉,李府。
這裏的奢華程度足以讓普通人眼花繚亂,國舅爺李開源坐在精雕細琢的紅木椅上,他身形魁梧,臉上油光滿麵,盡管如此,在大奉朝中卻是個令人敬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