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餘的時光,倒是過得很快。
在整個南城衙門的上下一心之下,南城在未央城內,儼然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氣象。
無論是土豪劣紳,還是之前囂張跋扈的大小官員,都不敢再在遲安的轄地橫行霸道,欺淩百姓。
狗頭鍘依舊時不時被祭出,衙門中也時常傳來五色大棒打在皮肉上,夾雜著聲嘶力竭哀嚎的聲音。
但即便如此,市井之中,也無一人會說遲安凶狠殘暴。
相反,在各個酒樓茶肆的說書人口中,遲安皆是被描述成了一個麵目威嚴,剛正不阿的青天老爺。
每個見過遲安斷案的百姓,都無不麵露自豪地將自己所見的全部事跡一遍遍添油加醋地傳揚。
一時之間,幾乎整個未央城都知道,城南,出了一位當世俊傑。
雖然依舊是會有雪片一般的奏折傳進皇宮,對於遲安或是彈劾,或是攻擊,但是在軒轅珞的有意敷衍下,也皆是石沉大海。
並且,出於遲安如今的名望,即便是竇衍一黨完全明白遲安的立場,但暫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若是動了他,甚至有引發民變的風險。
畢竟,遲安現在也隻是個七品官而已,還不應該如此浪費手中資源,如此大動幹戈。
但遲安並不滿足如此的現狀。
因為無論對於他,還是對於女帝而言,這樣的速度還不夠。
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不過契機,很快就來了!
不日,雪片一般的軍報,便傳入了未央城。
吳州生變,民間匪首立國號為越,揭竿而起!
十三郡中,已有九郡落入反賊之手!
對於如今已經是內外交困的大奉來說,這可謂是一場難以撲滅的大火!
北境新敗,雖然大奉以損失上柱國遲瑞的代價,兩敗俱傷逼得北蠻暫時撤兵,但大部分的奉軍主力,也不得不駐守北方,以防北蠻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