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得到蔣琬提醒,想起陛下自丞相薨逝以來,時常提起的新政。
之前陛下也曾多次與自己等心腹詳談,表達過希望改變兵製的想法。
如今東吳相邀共同伐魏,自己朝廷算是輔助牽製,自然不需精銳盡出。
即便精銳盡出,蜀中那三兩萬精兵,也經不起幾次折騰。
方才陛下讓自己“定下大方向”看來是有意在此次出兵事宜上做文章。
再往深層想,陛下曾言新政必然受到士族豪強抵製。
如果陛下無端提出改變兵製的新政,怕是更難令眾人信服,以至無法施行下去。
要是蜀中原有士兵不足以達成強軍北伐之願呢?
屆時兵製改革不就順理成章了?
想到此處,吳懿心中稍定,略微組織語言,稽首道:
“啟稟陛下,臣以為,既然是配合東吳伐魏,那重點應當在‘配合’二字之上。
出兵之時,應盡量減少錢糧消耗,甚至保存本就稀少的精兵強將。
今日朝會討論方向,應當在如何令一偏師配合一員猛將,震懾魏國西南邊境上。”
“嗯,吳將軍言之有理,此方向倒是符合吾大漢利益。
其餘諸公是否有其他意見?”
何宗在班列中觀察許久,發現蔣琬方才行為怪異,吳懿發表意見之前也遲疑許久。
再想想方才吳懿所言,何宗突然也明白了什麽。
看了看不遠處的杜瓊,發現杜瓊也正轉頭看身後益州朝臣。
兩人目光相交,杜瓊看出何宗有附和吳懿的意思,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何宗會意,正要出列發話,杜瓊又給何宗使了個眼色。
見杜瓊口中不住默念一個名字,眼睛還一直瞟向末席柳伸處。
何宗一聯想,頓時明白了杜瓊的意思。
向杜瓊再次點頭示意後,何宗穩步跨出班列,稽首道:
“啟奏陛下,吳將軍之話,臣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