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九月底以來,魯奇.馬斯特連戰連捷,還上了十月份的魯薩利亞《銀河金融月刊》封麵。十一月一日,魯奇約好友傑裏.桑德威爾在老地方白狐酒吧談創立新公司的事,不巧這一晚白眉老板講書暫停。
魯奇心有不甘,向領班問道:“老板講故事不是風雨無阻,從來不停的麽,今天是怎麽了?”中年領班今晚回答了不下二十次,又無奈地聳肩道:“老板有個好朋友得了重病,聽說快不行了,他今晚必須去探望那個朋友。先生,請您諒解。”魯奇十分掃興,又向傑裏嘟囔了幾句。傑裏支吾了幾聲,心不在焉,支頤沉思起來。一聽到“老板的朋友”幾個字,他就想到當初在酒吧遇見的神秘黑衣男子。雖然隻照過一麵,但傑裏基於本能就察覺到那人非比尋常,如果那神秘男子真是白眉老板的朋友,那這個愛講書的老板也絕不像看上去那樣簡單……
傑裏.桑德威爾記掛的男子此刻正臥病在床。他還沒有步入老年之列,清臒的臉上雖也留下了歲月無情的印痕,卻依稀還能令人聯想起年輕時雄姿英發的模樣,隻是麵白如紙,形容憔悴,不住掩胸咳嗽,病態盡顯。酒吧的白眉老板坐在床前,憐惜地望著他,就象麵對自己的子侄一般,說道:“醫生說,你的肺部腫瘤已經開始擴散,隻怕沒多少日子了。唉!想不到動過兩次大手術,還是不能根治。”
“咳……咳……雪狐,唉聲歎氣,愁眉苦臉可不是你的風格。”那人雖已精力不濟,卻早已將一切看開,“我謝成康能多活十四年,原來就是拜這病所賜,咳……咳……現在它要把我的命收回去咳……咳……也沒什麽,我早就賺……咳……咳……”
白眉老人“雪狐”見謝成康說不完一句話就咳上半天,忙道:“你盡量少說話。”謝成康一笑:“少說幾句也不能多捱……咳……咳……幾天。老爺子,我一個快死的人,還不讓我說話……”又是一陣狂咳,取一塊紙帕來揩痰,吐出的卻是鮮血。雪狐老人大駭,急忙叫來護士,要給謝成康打針安眠劑。謝成康十分執拗,堅決不允:“莉莉,聽我的,不用打這一針,咳……咳……我……還有話要說。”雪狐老人埋怨道:“你就別逞強了,有命在才有話說!莉莉,給他打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