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爺爺的房間裏一直守著,外麵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再一次試探他的額頭,溫度終於降了下來。
爺爺吃過退燒藥之後就這麽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著,在我的認知裏,人生病了就應該吃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尤其是在吃過藥之後。
可我根本不會操作廚房裏的煤氣灶,在這幾乎可以說是荒郊野嶺的地方,也不用考慮外賣軟件能不能派上用場。
以前我總感覺自己已經長大了,就算是一個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現在想來我隻是在城市裏沾了科技方便快捷的光。
把我扔在這種地方,我依舊是個一無是處的白癡。
好在中間爺爺醒過來一次,我忐忑地問他想不想吃些什麽東西的時候,他說不要,讓我別打擾他睡覺。
也許爺爺是真的迫切需要休息,也許同樣想到了即使他有些想吃東西的胃口,我也給他搞不來。
二叔回了樓上就一直沒下來,我也不好再去找他,聽著爺爺的呼吸逐漸平穩,問題沒有很大,我慢慢也就放下心來。
天亮之後我竟然來了困意,在爺爺床邊困得隻點頭,聽到有敲門聲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精神錯亂出現了幻聽。
畢竟,我最近的精神狀態隻能用“微妙”來形容。
直到童燕燕一個電話給我打過來,我才清醒,原來外麵真的有人在敲門。
來的人不隻有童燕燕,還有童爺爺,他們爺孫是騎著一輛電動三輪車來的,車後鬥裏大包小包的裝了不少東西。
“我就知道你一個孩子家肯定照顧不過來,這天不亮我就等不及了,要不是這丫頭不起床,我早就來了。”
童爺爺昨天晚上從童燕燕那裏聽說了我爺爺的情況,以為我家裏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擔心我照顧不了爺爺,不光特意來幫忙照顧,甚至連營養品跟食材都帶來了。
我幫著童燕燕從車鬥裏往下搬東西,心裏感動不已,不禁想親哥們兒也就這樣了,老一輩的友情真的好淳樸堅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