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喝過了熱粥,又吃了兩次藥,情況基本上已經大好。
我再去看他的時候,他臉色已經變得正常紅潤起來,正倚靠在床頭跟童爺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老年人的聊天內容基本就是在回憶年輕時候的往事,跟惋惜著感歎一下當年認識的什麽人已經因為年老過世。
童爺爺跟我爺爺有些時候沒見過,更沒這樣聊過天了,所以我悄悄地退了出來,沒打擾他們老哥倆的敘舊。
二叔今天一直待在樓上,除了我偶爾能聽到二樓的衛生間有衝水的聲音,他幾乎一點動靜都沒鬧出來。
不過他肯定是知道童爺爺他們來了,看來是不想見麵。
童爺爺很清楚二叔的脾性,所以也不在意,用他的話說,
“你二叔從小就軸,跟你爸你三叔都不是一個鍋裏的饅頭。”
童燕燕自從見了爺爺給我的那把鑰匙之後,心裏就一直癢得慌,非得讓我帶她去樓上看看。
“我說小展同學,你爺爺這都是已經默許你了,此時不探索,更待何時啊,你不要老是猶豫了行不行?難不成你是天秤座,這麽糾結?”
“我怎麽在你這兒都降級了呢,我明明記得以前你還會管我叫展學長的。”
我故意衝她翻了個白眼。
“你在這麽下去在我這裏都要變成‘小展子’了好嗎?或者你更喜歡‘小飛子’這個稱呼?”
“是是是,隨便你吧貴妃娘娘。”
我隨意敷衍著,跟她胡亂扯皮。
其實我拿到鑰匙一直沒去三樓,不是因為我到了臨門一腳不敢麵對裏麵可能會有什麽,而是因為二叔一直在樓上。
如果我上樓,他一定會聽見,雖然他不一定會阻攔,但冥冥之中我心裏有個預感,那就是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知道爺爺已經把三樓房間的鑰匙給了我。
也許還應該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溜上去,畢竟我現在對於這條路已經走得跟去衛生間一樣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