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目所能及的盡頭是一個轉角,轉角處有一棵枝葉稀疏的楊樹,二嬸跟那個男人就在樹下交談著什麽。
兩個人倒也說不上多親近,但也能明顯感受到是挺熟悉的,不像是在路邊隨便遇到的那種路人。
因為距離較遠,別說是聽見他們在聊些什麽了,就連他們的口型都看不清。
但要再往前去,就沒有什麽可以作為掩體的遮擋,肯定會被二嬸他們注意到。
童燕燕嗚嗚了兩聲,我隨著她的示意放開了她的嘴。
“會不會是你家裏的親戚或者認識的人什麽的?你看看認不認識?”
童燕燕提出猜測,這也是她今天叫我來看的目的之一。
“你這不開玩笑呢?”
我擰起了眉,
“再次之前,我連我二嬸都不認識,別說別人了。”
不過我感覺應該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親戚或者朋友什麽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二嬸何必警惕著到處看,兩個人說個話還要找個沒有路人的角落偷偷講。
這個男人的身材很矮小,年紀看上去跟二叔不相上下,穿著就是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的樣子,但從外衣跟鞋子的狀態來看,他的生活似乎不是很寬裕。
我想到了那個跟二嬸通電話的人,當時二嬸也是刻意的躲去了一樓的衛生間,同樣一副不想被人注意的樣子。
當時通電話的,會是這個男人嗎?
反正我爺爺這邊是沒有什麽親戚了,他很小的時候就父母雙亡,是被國家福利給養大的,後來連自己老家都已經說不清是哪裏,我們家人都是從他這一輩兒開始算的。
如果真的是親戚的話,那也就隻能是二嬸娘家那邊的了,我在想會不會是什麽來要錢的窮親戚,二嬸不忍心想接濟,但是二叔不同意,所以二嬸隻能偷偷摸摸跟這人見麵。
接濟窮親戚,是中年夫妻的主要矛盾來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