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墓用的蠟燭是我親自裝袋子放進車子後備箱裏的,但凡三叔換一個理由,我都沒這麽確定。
不過,就算三叔不提起蠟燭,我也能看出來他的用意,畢竟這表現的也太刻意了,也就是對他不設防備的三嬸不會多想。
就連童燕燕,也明白三叔這隻是想支開她,單獨跟我說些什麽。
“呃,咳,這個嘛……”
三叔幹咳了一聲卻吞吞吐吐的半天說不上話來。
“再不說的話她們可能就回來了,三嬸我不知道,但我媳婦兒辦事的效率還是挺高的。”
我倚靠在後座上,雙手抱在一起催促三叔。
“那我說,關於那個金條……”
“嗯哼,怎麽了?用完了?”
“不不不,我又不是什麽老敗家子兒,怎麽可能用得這麽快,”
三叔慌忙解釋,
“我就是想說,那些金條,你真的一點兒都不要。”
“當年我一窮二白的時候都不要別說是現在了,”
我回答三叔,
“也不是說裝逼,就是坦白說,您知道我現在一個月收入是多少嗎?”
“咳,反正應該是比我心裏預想的隻多不少。”
我沒跟三叔講過我的收入,但他活了這麽大年紀,憑社會經驗多少也能猜出來一些。
當年爺爺離世之後,我把從他房間裏找到的金條都給了三叔,整整一百根,一根沒昧下。
這種金條是在戰時鍛造出來的,因為技術跟原材料受限的原因,純度沒有那麽高,三叔托熟人找了靠譜的工匠重新煉製了一下,按照現在黃金的純度標準來判斷,也是一筆不菲的存款。
要不是有這筆資金支持,三叔也在市裏買不起這麽大麵積的樓房。
因為還要養孩子,還要有存款以備日後生活中的不時之需,所以三叔收入這麽一筆錢也不敢揮霍,金條兌現了一部分,剩下的就買了一個保險箱仔細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