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犯死罪的又剛從戰場上下來,周身血氣未散的五個男人站在一處,凶煞之氣叫幾個女人縮成鵪鶉一樣不敢吭聲。
新婚小妻子緊緊跟在陳玄身後,生怕被那幾個活閻王看了一眼丟了小命。
“玄哥兒,你這媳婦有點意思,還沒一個被窩呢,就這麽粘著你!”
陳德三一張醜到小兒啼哭的臉,自眉弓到臉上還有一條駭人的疤,他一張嘴,唐瑾沂嚇得登時不顧羞臊抓住陳玄的袖子,就差直接撲到陳玄懷裏了。
陳玄上輩子竟在部隊裏混了,他拍了下小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撫,輕笑道:“三哥說笑了,三嫂不也緊跟著你!”
聽見陳玄管女人叫三嫂,陳德三眼中浮現急切的光,不管場合上手就照著女人的屁股上拍了兩下,“老子的女人,不跟著老子跟著誰!”
他感歎道:“真是峰回路轉啊,想不到老子也有回鄉種田的那天!”
於煥之道:“陳三哥就沒想過再會大陽山重操舊業?”
陳德三眉頭一挑,“重操舊業,行啊,隻要你們跟我上山,管保吃香的喝辣的!”
於煥之二狗子,聽了這話立馬搖頭。
一直沉默的王善卻突然開口,“陳三哥,要回大陽山我跟你去!”
“你跟我回去?土匪窩裏可容不下胡人的雜種!”
胡人雜種,命賤如狗,基本都是漢人女子遭玷汙剩下的產物。
陳德三說完,王善神色肉眼可見灰敗下去。
豫州距離永州一日路程,時下又是積雪未化的三月,幾人在車行租了兩輛馬車,買了些幹糧,又顧忌著女人們,買了兩床棉被。
便是死囚,也是老爺們,兜裏有錢沒道理叫自己的女人跟著遭罪。
買幹糧的時候,陳玄掏出一吊錢,叫二狗去買幾袋麩糠,幾壇子桐油。
二狗雖然不知為啥要買,但戰場上陳玄幾次救下他的命,他的話二狗子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