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有一陣才能進城,去跟王嫂子她們烤火。”
“哦哦……”
得了不會在馬車上行那事的肯定,小妻子邁著小碎步,飛快跑到另外兩個女人那裏。
那急衝衝生怕自己會變卦的背影,惹得陳玄低笑一聲。
同樣都是男人,於煥之都跑到一邊遛彎了,他怎麽可能沒有反應,隻不過他覺得,人並非廉恥不知的野獸。
他陳玄若是真心喜歡哪個女人,便要堂堂正正,發乎情,止乎禮。
即便眼前的漂亮姑娘,已經名正言順是他的人。
他也不會在暮野四合的馬車上,與人家行了夫妻之實。
清晨,永州城內,煙火升起。
街麵上商販陸續出攤。
一路上陳玄都在仔細觀察著城內的民生,永州城雖不至於像豫州那般混亂,但街麵上也十分寂寥。
原主的記憶裏,他還有個老爹,家中有薄田幾畝,瓦舍三間,陳玄從沒瞧不起種地的,可也不想在這吃人的世道,幹一輩子苦大力。
頂著個罪籍的身份,雖空有一身醫術,但無論是當大夫還是科舉,注定都會十分艱難。
車行的夥計,見還回來的馬車跟血泡過似的,趁勢就要加錢,卻在看見陳玄身後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硬生生閉了嘴。
於煥之和張二狗的家就在城裏。
跟他們二人分開,出了豫州城南,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王善更加沉默,馬上要到大陽鎮的時候,陳玄落下腳步說:“王哥,你等會跟我走!”
王善滯住一瞬,不大敢相信地看著陳玄,“你……你不嫌棄我是個雜種?”
“都是兩個鼻孔喘氣的人,沒誰生來就低人一等,做人操蛋便是天王老子他也是個雜種!”陳玄口氣桀驁,“跟不跟我走,你自己想好。
他想的分明,不管日後走的那條路,孤木難支,身邊不能沒有相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