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刁玉明,自然不似馬旭這等年輕人橫衝直撞,他捋著胡須,笑道:“馬大人,別急著問罪,任何事情有緣由,事情發生在大街上,我兒自然不會毫無緣由就把人拿到府衙大牢來!”
“本就是奴仆不服管教的家事,我兒少康卻差點被狂徒傷了性命。”
“如此狂悖,罔顧法紀之人,拿他到大牢也是正常。”
“再說,拿人的是府衙的人,也並未我刁府的家奴,馬大人方才的話可真是冤枉我兒了!”
刁玉明悠悠地道:“大宴律法在上,既然是這人犯了法,那就按律升堂便可,馬大人胡亂指責這可就不妥了。”
“家中奴仆的事?”
馬旭分毫不讓,“你刁大人的家風管教奴仆,都要管教到大街上來了?再者,你兒刁少康一無官職,二無功名在身,刁大人口口聲聲律法在上,那你兒子刁少康帶人進大牢又是何道理?”
這倆人針尖對麥芒,彼此不想讓。
可急壞了段遊。
他倆再墨跡幾句,陳玄都得涼了。
他對身旁的官差偷偷比了個手勢,使眼神,叫人趕緊去通報,起碼要把貼加官給停了,要不然就真的來不及了。
大牢內。
刁少康一聽馬旭跟他老子在大牢跟前杠上了。
兩眼一眯,惡毒地告訴管家,“貼趕緊給本少爺貼!不行,就一刀結果了他!”
管家乃刁少康頭號狗腿子,聽主子這麽說,他立刻把一遝紙摁在水桶裏,要加快弄死陳玄。
他們說的每句話陳玄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時他的肺幾乎就要炸了,人兩隻手卻被死死捆著,半分動彈不得,能動得就隻有,銬著腳鐐動彈餘地不足胳膊寬的雙腿。
此時陳玄的臉上已經貼了不下二十張紙,兩眼被徹底糊住,聽力被無限放大,管家摁著紙張在水桶裏的聲音清晰無比。
腳步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