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這樣說,何小金也是一愣,目光難免忐忑地看著陳玄。
這個人是把她從鬼門關回來,救她一命的,也是張二狗的哥哥,但她就是對這個男人有一種無端的懼怕。
“回家。”
陳玄說:“不過是回你自己的家。”
“!!!”
這話說完,不光張二狗,連王善都跟著愣了。
“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張二狗徹底急了,甚至開始後悔,今天死皮賴臉跟陳玄鬧這一場,他眼中很快蓄滿了淚,要去抓陳玄的胳膊。
陳玄胳膊上的傷,被他碰的一疼,立刻躲開,瞧見狗哥兒六神無主的樣子,歎氣耐心地說:“哭什麽,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你了。”
“那你……你還說去我自個的家!”
爹娘沒了,官府給發的媳婦,卷錢跑了,他張二狗除了有陳玄的地方,還哪裏有家。
陳玄拍了拍他的腦袋無奈地說:“何小金的出身不好,村裏的人肯定容不下她,正好你爹娘留下的房子還在,先暫時把她安頓在你家。”
“城裏離家也近,來回看望也方便。”
“啊……是這樣啊……”
二狗哥反應過來,他哥是為了他好,立即咧開嘴沒心沒肺地笑了,“我就說我哥怎麽可能不要我!”
隻有何小金聽見陳玄的話靜默地底下了頭。
張二狗家的院子許久不住人,陳玄跟王善打掃了一番,買了些被褥、吃食就要回去,張二狗拉著何小金依依不舍得。
臨走時給何小金的錢,她沒要。
陳玄也沒再多說。
五六年青樓花魁的家底,估計比陳玄還要有錢。
女人花錢贖身買回來,狗二狗高興得就差上躥下跳,對著陳玄好一頓表忠心,恨不得連命都當場掏給他。
回去的一路上,陳玄不苟言笑,他心裏惦記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的老師,很明顯今天被他氣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