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元年五月初三日上午,南寧軍治所宜倫縣港口外,駛入了一支由五艘大船組成的船隊。
船隊靠港後,守衛上船盤查,發現船夫、乘客,加一起直有數百人,還有百餘人全副武裝,這對總人口不過數千的宜倫縣來說,已是一支不小的隊伍。雖然他們身著宋軍製式鎧甲,打著大宋的旗號,守港的校尉還是不敢隨便放人登岸,隻叫船上派一個人拿著身份劄子,隨自己去縣裏的軍治所通報。
這自然就是賈旭的船隊,而收到劄子的南寧軍知軍事王少傑,見是丞相之子攜船隊而來,急忙帶人去港口迎接。他路上一邊罵著守港的校尉眼瞎,竟敢堵著丞相的公子不讓他下船,一邊心下思量著:朝廷的邸報往常都是旬日一期,雖然瓊州地處偏遠,信息滯後必不可免,但是像如今這般,最近一個多月都沒收到邸報的情況卻是頭一回,自己這幾天正感覺不對勁,偏偏丞相的公子在這個時候到來了。
想到這裏,王少傑喚過一個親衛,交代他乘快馬去瓊州府,打探一下有沒有什麽朝廷的消息,然後速速回報。
當然,到港口時,還是要將心中的疑慮藏好,不能露在臉上。自己一個偏遠下等軍州的知軍事,從五品的一方大員,在這等勳貴紈絝麵前,根本不夠看,也得罪不起。
王少傑主動上船拜見賈旭,賈旭直呼不敢。王少傑又痛罵守港的校尉不懂事,賈旭卻說校尉恪盡職守並無不妥,反而是自己唐突。雙方就這樣假模假式地寒暄了幾個來回,王少傑終於忍不住發問道:“不知公子自臨安千裏迢迢地到我南寧軍來,所為何事?”
“啊,瞧我這臭記性,光顧著與知軍事見禮,卻忘了說正事。”賈旭一拍腦門,從懷中掏出一份“聖旨”,對王少傑說道:“我家大人見我年紀也不小了,向皇上討了份恩旨,蔭了我個官——宜倫知縣。今後小子就要在知軍事大人手下為官了,還請大人多多關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