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旭等人於景定三年(公元1262年)一月初七日到達臨安。
呂妙晴下船後便回了呂家在臨安的府邸,再未露麵。而賈旭與上次回臨安時躲在後宅不見人不同,本次他回到臨安,對賈似道的各種安排極其的配合,每日遊走在各府邸、酒樓之間,四處拜訪交遊。就連隨行的王文軍,都覺得奇怪。
“有什麽好奇怪的。”賈旭在一日酒後,歪倒在榻上,掐著自己發疼的太陽穴說道:“我不過是為了讓他們都來參加我的婚禮而已。你說他們好意思空手來麽?當朝宰輔獨子與軍中擎柱的女兒大婚,那禮單還能薄了?我已與我家大人約定,這次以我婚禮名義收的禮,統統歸我所有。我估摸著怎麽也得有幾百萬貫吧?應該夠我昌化軍花一陣子了。”
他最後頗為感慨地說道:“我這都是為了昌化軍的萬千百姓犧牲自己,多麽的崇高偉大啊。”
“是是是,我家大人最崇高最偉大了。”王文軍作為從賈旭在鄂州時便跟隨的親衛,算是他在今世最早的心腹了,知道他雖然遇大事時甚有果決,但平日裏並不是個嚴肅之人,所以在私下並不十分拘束,偶爾還會開幾句玩笑。
而賈旭當然也毫不在意。他骨子裏到底是個現代人,雖然在大宋待了許久,古人那繁瑣的禮數適應了不少,但腦子中的等級觀念始終也不如他人那般根深蒂固。此刻的他,以一個極其沒有威儀的姿勢仰躺在下屬麵前,也毫不在意,反而不正經地調侃著:“小軍軍,給我查一下日程,明天到哪家了?”
王文軍無奈地看了眼手中的表單,然後說道:“明日是太子在東宮中宴請丞相與公子。”
聽到是太子的宴請,賈旭一個挺身,從榻上坐起,嚇了王文軍一跳。他見賈旭聽到是太子宴請做如此反應,又見他此刻緊鎖眉頭,顯然正在思考著什麽,便靜立一旁沒敢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