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灰塔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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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對“迷”的熱衷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一號辦公室的資料即使在普林頓莊園內部也處於保密狀態,他在沒有圖紙的情況下試製了一台發報機。我拆開看,發現裏麵的接線方式竟然和林頓給我的圖紙幾乎一模一樣。他曾很認真地告訴我:“艾倫,我想見一眼‘迷’的製造者,不論付出多大代價。隻有真正的天才才能想出這種加密方式,我很想見他一麵,隻要見一麵!”

我提醒他:“‘迷’的製造者是G國人。如果戰爭結束後他還活著,你可以去見見他。”

他很驚訝:“艾倫,你是破譯者,你難道不想知道幕後操控它的人是誰嗎?”

和安德蒙一起麵對“迷”的無數個夜晚,我也思考過這個密碼係統的開發者是誰。我們就像在黑暗中捉迷藏的人,我要找到密鑰,開發者要把密鑰藏起來。我和他的思想在這台小小的加密機中無數次碰撞,我開始逐漸熟悉他的思考方式。

我知道在遙遠的土地上,有一個比我們更加睿智的頭腦,在操縱著戰爭中的情報傳遞係統。可是我無法想象他的臉。他是否像安德蒙一樣冷靜優雅,還是長著一張普通人的臉,混跡在異國街頭茫茫人海之中。

我給安德蒙遞交了一份職位調動申請書。

金發的女人開始經常出入普林頓莊園。

她總是在上午的時候坐一輛深綠色軍用吉普車來,警衛放行。我去紅樓送申請書時,安德蒙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正好看見他分開腿仰靠在椅子上。女人站在他身前,低頭吻他。安德蒙看見我站在外麵,淡漠地瞟了我一眼,做了個手勢示意我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

那種冷淡的眼神讓我想起那年冬天那個大雨的夜晚。

他在酒吧裏把我找出來,打翻所有正在鬥毆的人,然後給了我肚子一拳。

他對被我救下來的女招待說:“他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