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魚譏諷道:“廖子呈,如果我迷信一點,我該咒你下十八層地獄的。”
廖子呈淡笑,這一笑竟有幾分翩翩佳公子的感覺,他說:“你不覺得這四個字很貼切,很有意思嗎?這世上,能賺銀子的事情,通常都是從人身上搾出來的。”
所謂采生折割,采是采取、搜集;生是生坯、原料,可在這裏,卻是正常發育的幼童;折割即刀砍斧削。
簡單地說,就是抓住正常的活人,特別是幼童,因為容易激起人的同情心,又沒有反抗能力,施暴者便用刀砍斧削,或者其他方法把他變成形狀奇怪殘疾或人/獸結合的怪物。
而乞討也有講究,他們會小心翼翼,不把人弄死了,而多是達到一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最佳,孩子們樣子越慘,越吸引眼球,就越讓人同情,這樣乞討得來的錢就越多。
廖子呈見她麵露不忍,倒是真的有幾分高興了,他手指鉗住溫魚的下巴,語調裏帶著幾分輕鬆,“溫姑娘,什麽感覺?”
溫魚瞪著他,冷冷道:“畜生。”
廖子呈更加開懷,他又說:“這些可不是人,他們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他兩眼隱隱發亮,聲音裏的愉快顯而易見,溫魚不想再看,他的手從後麵壓著溫魚的脖子,硬是要她看。
溫魚瞪了他一眼,他幽幽道:“溫姑娘,你不是很厲害嗎?你自以為救了那麽多人,結果又如何呢?根本沒有人感謝你,足以見得,在這個世界上,救人是沒用的。”
溫魚心中微微一動。
廖子呈歪了歪頭,說:“溫姑娘,你說,我是砍了你的手好,還是砍了你的腿好?”
溫魚垂下眼,“廖公子何必恐嚇我。”
她歎了口氣:“我與你無冤無仇,並且,采生折割,騙的是同情心,我這麽大了,能騙到誰啊,你抓了我,不過是希望能用我的失蹤,阻撓顧宴查案的腳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