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初檢本就很快,柳依很快驗完,她偷偷去覷顧宴的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冷峻,她不免有點害怕,又硬著頭皮走到顧宴身邊,行了禮後,道:“顧大人,女屍致命傷在脖頸處,一刀斃命,周身未見其他傷痕,死亡時間大概可以追溯到六個時辰之前,另外……”
她放低了聲音,“另外,她死前曾被侵/犯過。”
顧宴略垂了眸子,看向她,一言不發。
柳依心裏打著鼓,結結巴巴的安慰道:“也……也不一定是溫魚的,但是她生的貌美,也……也……”
她話音還未落,那邊一直站著未動的影一忽然手就摁在了刀鞘上,柳依嚇了一跳,她對顧宴身邊的人倒的確是有幾分害怕的,尤其是這個幾乎沒開口說過話的黑衣人。
顧宴陡然開了口:“所以,何意?”
柳依磕磕巴巴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意了,她討厭溫魚是真的,因為那天在監獄驗屍的時候,溫魚一點也不給她麵子,她在顧宴麵前實在太丟臉了,但是現在溫魚好像是真的死了,她心裏也並不覺得悲涼,而是一種……對顧宴的同情之心。
但凡是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死前被人侵/犯了,都會感到憤怒的吧?
顧宴的目光仍落在那具屍體上,明明沒有什麽表情,愣是被柳依品出了一點深情的意味,她心中微動,悄聲道:“顧大人切莫傷心,我一定會幫您把案子查明的。”
雖然她也是仵作,但她和溫魚卻不太一樣,或者說溫魚和大多數仵作都不太一樣,尋常仵作是隻管驗屍,不管破案這些的,那些是官差的活,但溫魚基本什麽都會,所以給了溫魚很大的權利。
柳依也是仵作,並且年齡和溫魚相仿,在淮州城這個小地方,她也是很有名的,畢竟女子入仵作行的本來就少,她還這麽年輕貌美,淮州府衙裏傾慕她的官差也很多,但她一貫是看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