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不太讚同，“這東西雖然在我們這不流行，但是愛吃這個的人應該也不少，光憑一個杏仁奶糕，很難讓他相信吧。”
其實方楚自己也有點考量，他說：“其實我想過了，要不然你身上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我的？帕子香囊之類的。”
溫魚一攤手：“不好意思，我身上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你現在要做的，是幫我傳消息，不是去送死，你一個男孩子，身上揣著香囊帕子，在什麽情況下露出來會比較好？廖子呈未必多信任你，萬一他起疑了，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杏仁奶糕，並不隻是她愛吃而已，而是她綜合考量之後認為，這樣東西，是出現在一個孩子身邊並不突兀的。
方楚在外麵是個乞丐，而顧宴身邊一般也都是前呼後擁的，淮州府衙的人極有可能為了探聽他的動向而躲在暗處窺伺他，雖然顧宴身邊也有人，但是誰知道呢，方楚已是不亞於在懸崖上走鋼絲，還是穩妥些好。
既然溫魚堅持，方楚便也沒再說什麽，想了想又低聲道:“謝謝。”
溫魚對他很複雜，這孩子，如果要形容的話，就是標準的悲慘反派，因為家人被脅迫，便隻能替壞人辦事，可要說他沒錯，他手裏的人命也是真的。
他如果是成年人，還能落得一句可惜可恨，可他太小了，說起來，倒成了可笑。
……
顧宴匆匆趕到西街城郊的時候，已經堪堪清晨。
冬日的第一縷天光刺破黑暗，顧宴陰著臉，率領眾人一路緊趕慢趕到了青石巷，這裏已經圍了不少百姓，都聚在一塊指指點點的說著什麽。
顧宴一身玄黑色大氅，走起路時幾乎要帶風，有那好事的百姓想多看他兩眼，皆被護衛無情的推開了。
他眼睫微顫，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直到有人掀開他眼前的那塊白布，他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