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魚躺在地上,她頭疼欲裂,感覺自己睜著眼睛,又像是閉著眼睛的,太陽穴也突突的跳著,恍惚間,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她夢到自己在海裏,海水淹沒她的鼻腔,一會兒又夢到自己在火山,烈火焚燒著她的胳膊,她的胳膊鈍鈍的疼起來,好像在被千萬根銀針紮。
胳膊……
胳膊……溫魚猛的一睜眼睛,額頭上冷汗直冒,她的手邊跪趴著一個孩子,正小心翼翼的舔著她的手心。
溫魚嚇了一跳,登時坐了起來,這一坐起來便覺得天旋地轉,那個孩子也被她這忽然醒來嚇住,怯怯的坐著,嗓子細細的叫了聲“姐姐。”
溫魚扶著滾燙的額頭,有氣無力道:“你……舔我手做什麽?怎麽跟狗……”
她忽然愣住了。
這個孩子,怎麽跟狗一樣?
她晃了晃腦袋,努力去看清楚孩子的姿勢,他兩手和雙膝都撐著地,像狗一樣跪著,她的手腕關節是扭著的,兩隻手掌是向內的,胳膊在流血,他身體很小,腦袋卻特別大,舌頭還向外伸著。
這一幕,如果換個人在這,估計要被嚇到起飛了,溫魚也被嚇到大腦直接宕機了,但她沒力氣躲開了。
她環顧四周,其餘的孩子還是被關在籠子裏,方麗蜷縮在一個籠子邊,像是睡著了,方楚還沒有回來。
她心裏有些惴惴,主要是不知道方楚會以什麽樣的方法去告訴顧宴,方楚這個孩子——其實說是孩子,他應該已經十四歲左右了,主要是他特別瘦,顯得小了,至於方麗,他說方麗當年被侮辱時隻有八歲,她現在估計是十歲左右。
放在現代,明明還是上小學的年紀,卻要遭此無妄之災,也著實可憐,至於眼前這個孩子,那就更小了。
“你……”她上下打量著這個孩子,“你為什麽要舔我的手?”
孩子委屈巴巴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說:“我以為你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