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越來越奇怪了。
奇怪,指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對自己的態度。
她一開始的時候覺得顧宴是因為自己的專業能力才對自己高看了幾分,所以對自己很好,不管是買衣裳還是其他的,他會在眾人麵前護著自己,一點也不吝嗇。
可從上次顧宴讓自己叫他的小字,之前在地牢裏時救了自己一次,她總感覺……似乎有些超過了一個上級會對下級做的事。
溫魚垂下眼,幹笑著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習慣。”
顧宴沉默片刻,道:“下次記著。”
溫魚抬起頭彎了彎眼睛,“好。”
好在顧宴也沒待太長時間,溫魚說不要衣裳,他就沒給買了,而溫魚自己回了屋子,將門一關,愁之又愁的躺在了**。
發財小聲叫喚著。
溫魚歎了口氣,指腹蹭蹭發財的小鼻子,道:“你說……他不會是對我有點意思吧……”
然而她才剛開了個話頭,又跟打了個激靈似的,一下醒悟過來,我他娘的是瘋了吧,跟貓說什麽話?!
發財歪了歪頭,但是頭太重,它整個身子都歪了過去,然後它就翻不回來了,兩個小爪子徒勞的蹬了蹬。
溫魚:“……”
笨貓。
她把發財扶起來,忍不住開始想和顧宴有關的事情——假設,假設他真的對自己有意,可是然後呢?
如果是現代的溫魚,她是個很自信的人,畢竟她有錢有貌,追她的人也不少;但現在,她理智而清醒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一個孤女,除非她能靠驗屍驗到陛下給她頒個誥命,要不然她就永遠都是個白身。
她和顧宴,天塹之別。
如果圖一時的小情小愛,獲得幾年的歡愉時光,那是很好,可她的身份不可能嫁給顧宴做正妻,她一個現代人也接受不了那些小妾通房烏七八糟的東西,那她往後的幾十年裏,就會因為情愛障目,荒廢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