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長公主這樣的人,哪怕是在殺人,也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就算是闔眼前一刻,也得對她三跪九叩。
丫鬟一聽這話,頓時不管不顧,死命要掙脫,但她一個小姑娘力氣哪裏比得過公主府的護衛,她很快就被兩人鉗製住了。
顧宴垂眸,眼裏的不耐顯而易見,“為何?”
長公主眉梢高高揚起,“為何?衍之,你如今年長,卻也愈發不懂規矩了,本宮做事,還需問為何?”
丫鬟抽抽噎噎地辯駁:“世子爺……長公主她…長公主說奴婢勾引您,奴婢真的沒有…”
顧宴見都未見過這丫鬟,何來的勾引,他心知肚明,這不過是長公主的一點小手段罷了。
她管不了自己,便在他能看見的地方,肆意生殺,是警告,更是戲弄。
顧宴勾唇冷笑,“放了她吧,我已經回來了。”
然而下一刻兩人對視,長公主揚眉喝道:“把她拖下去,沉井!”
“誰敢!”顧宴麵色陰寒,竟直接抽出腰間短刀朝著長公主那個方向射去!
滿座皆驚,長公主卻連眉毛都未動一下,緊接著短刀“錚——”地一聲,釘在了她的耳側!
滿屋子的下人戰戰兢兢,噗通跪了一地。
長公主的臉色喜怒難辨,她仍是高高在上的坐著,望向那丫鬟的目光更是如看螻蟻一般,顧宴亦是冷著臉,卻是遙遙一拱手:“長公主若是要管教下人,又何必喚本官回來?”
丫鬟抖如篩糠,她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了。
天地為之一靜,良久——長公主撫了撫發間步搖,淡淡道:“既然衍之你發話了,本宮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好罔顧你的意願,這丫鬟便放了吧,衍之,你過來。”
丫鬟在她隻言片語之間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她腿軟的跌坐在地上,卻隻看見顧宴逆著光拾階而上,往內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