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一身玄黑色大氅,逐步走近,兩側衛兵皆低頭垂目,不敢直視,一個胖官員弓著腰在前麵引路,說道:“我們也是真的不清楚這個姑娘既然是丞相之女,還望殿下在丞相府那裏……替我們幾個美言幾句。”
顧宴輕輕頷首,“她人呢?”
“這邊。”
幾人經過一個拐角,終於看見了韓悅,她在一個監室裏,旁邊有一個椅子,但是她坐在地上,眼睛始終盯著椅子。
胖官員連忙解釋道:“我們知道她是韓小姐之後,就想把她放出來了,但是她一直都瘋瘋癲癲……啊不是,就是情緒比較激動,又抓又打的,我們怕她傷到……不是,怕她受傷,所以就把她關在這了。”
溫魚向韓悅看去,她的精神狀態是肉眼可見的差,兩隻眼睛裏全是紅血絲,不僅如此,整個人都在輕輕顫抖著。
溫魚走近兩步,卻被那個胖官員攔住了,“姑娘,還是別過去了,她會打人的。”
溫魚之前對韓夫人的話隻是半信半疑,但現在看來,韓悅好像是真的被嚇瘋了。
這到底得是啥事啊,能把一個張揚跋扈的大小姐嚇成這樣?
而就在這時,韓悅突然瞪大了眼睛,尖叫起來!隻聽她“啊——!”地一聲,隨後就盯著那個椅子的上方,驚恐萬分的哭嚎起來,她指著椅子上方某個虛空中的點,又哭又尖叫,喊著:“放過我啊,放過我啊!”
胖官員麵色有些難看,輕聲說:“她一直就是這樣子的,總是說那椅子上吊著一個人,但你們也看見了,根本就沒有人,這個監室之前一直是空著的,倒真的有點……有點嚇人。”
溫魚試著叫了聲,“韓悅?”
但出乎意料的是,韓悅居然還是有反應的,她怔怔的看著溫魚,然後捂著嘴哭起來,抽抽噎噎道:“我就知道的,你也死了。”
溫魚:“……我知道說實話可能會讓你不太高興,但不幸的是,我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