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複雜這句話,在崇文帝顧德宣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愛顏姝嗎?毫無疑問是愛過的,可是這份愛抵不過江山,抵不過手中權柄,更抵不過皇室顏麵,長公主當年下令勒死顏姝時,他未必不知,他隻是默許。
他愛他們的孩子嗎?其實是不愛的。
對他來說,顧宴更應該做一個框子裏的人,他對顧宴一開始的期盼就是讓他安安穩穩過一生,做一枚不動不說話的棋子。
可也許是命運,顧宴長得太好,長公主舍不得殺他了,崇文帝又何嚐不是動了別的心思,他開始瘋狂的想要彌補顧宴,彌補顏姝,而他的方式,就是把顧宴推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但並不管顧宴想不想要這個位置,想不想接受他硬安排的未來。
他是一個父親之前,先是一個帝王,他更在乎自己死後留名青史,他永遠恐懼著這一段曆史日後被人翻出來,也害怕長公主魚死網破,將事情鬧大。
顧宴不欲把這些事告訴溫魚,因此他隻是道:“我接下來一段時間大約會很忙,你照顧好自己。”
其實就算他不說溫魚也明白,顧宴其實挺偏執的,他當然不想做安遠侯府的世子,但其實比起讓自己的身份名正言順,他似乎更在意能不能給皇帝找不痛快。
……
那具屍體的身份在兩個時辰後查到了。
死者的就是住在圍獵場附近的居民,叫什麽沒人知道,反正大家都叫他李老伯,風評上也沒什麽特別的,李老伯就是一純純的大好人,年輕的時候是個獵戶,後來年紀大了,打不動獵了,就安安分分住著,家裏隻有幾畝薄田,掙不到什麽錢,純粹就是吃飽不餓的程度罷了。
李老伯還有一個兒子,今年也就二十五六歲,兒子平常也沒什麽很大的本事,就做些搬搬抗抗的力工。
李老伯的兒子叫李燃,李燃還有一個剛滿三歲的幼兒,而他的妻子早兩年也因病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