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突生,顧宴的速度快得溫魚都沒反應過來,他霍然起身,幾步走到雅間外,溫魚都顧不上生氣了,連忙跟上去看,隻見那醉漢倒在地上,鼻頭出血,那幾個小二倒是沒怎麽受傷。
大抵因為動手的人是顧宴,飯店裏看熱鬧的人很多,敢上前的人沒有,那幾個小二更是嚇得屁滾尿流,不住的磕頭。
溫魚眉目微垂——本想息事寧人,現在看來是不成了。
溫魚的確認識這個醉鬼,倒不是她認識,是原主認識。
原來的溫魚的確是個可憐人,她從小無父無母,住在山腳下,算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有時誰家發了善心就會賞她幾口飯吃,後來她長大了一些,便自己撿樹枝、砍柴,拚著做了個小屋子。
其實原主和現在的溫魚長得一模一樣,是極美的長相,她一個姑娘家遇到的危險也不少,若是有那稍微要點臉的人家,便會欺騙她,說給她點銀子,讓她做自己家的童養媳;若是有那不要臉的,還想強搶了她。
幸好原主人機靈,身子底子也好,作為一個常年上山砍柴做活的人,她的身體素質和體能比大多數紈絝小混混都要好,而眼前這個醉鬼,便是她從前的一位鄰居。
這人名叫王邪,這人家裏沒幾個錢,還都被他拿去賭了,他爹娘是好人,小時候接濟過溫魚,也正是因為這樣,溫魚對他們很感激,連帶著對王邪也是多加忍讓,可這王邪也是最過分的一個人了。
他在冬日裏要原主去河裏挑水,趁其不備將人推進冰冷的河水中;在夏日裏將她騙去林子裏,又故意設下捕獸夾,引原主過去,害得她受傷不說,自己大搖大擺回家去了,夏天的山林夜晚蛇蟲鼠蟻又多,她若不是運氣好,說不定真會死在林子裏。
可就算是身體沒有大礙,腳腕上還是有一個淺淺的傷痕。
後來是他自己因為犯了事被抓到牢裏去了,沒想到這換了芯子的溫魚還能在這碰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