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雲嘴角已然溢出鮮血,她的眼白裏滿滿被紅血絲占據,望著溫魚的時候,猶如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她在極力忍耐著痛苦,勉強道:“你……你,看在你是我最後一個喜歡的人,我便告訴你,那顧宴,是和我一樣的人啊……”
到了最後,她隻是雙目圓睜著,平靜的死去了。
那方錦帕從她手裏滑落,轉了幾個圈,又慢慢滾落到了地上。
溫魚沒動,想了想,又把那帕子撿起來,裝回了盒子裏,放到一邊了,麵對曲雲死不瞑目的模樣,她也並未去碰上一碰。
地牢很空曠,說出來的聲音也很空,像是在囈語,“和他比,你也配?”
她剛轉過身便迎麵看見了顧宴,他顯然是一直等在外麵,見曲雲身死才進來的。
溫魚仰著臉看他,像是並未聽見剛才曲雲的話那般,坦然自若的問道:“大人,你覺得她……”
顧宴眉眼微垂,淡淡道:“的確是長公主。”
溫魚心裏一沉,隱約覺得接下來的事情或許不是自己該聽的了,她隻是大理寺的仵作,頂多是個負責破案的小嘍囉,曲雲為什麽要突然和王弼聯係,又向王弼提供謝鼎的罪證,曲雲雖然厲害,但也沒有什麽滔天的權勢,她是怎麽把時機把握的這麽準的?
長公主這人,溫魚雖然和她不熟,也隻見過一次麵,但直覺她不像是那種會被曲雲騙的團團轉的類型,甚至曲雲做過的事情,公主府的耳目未必全然不知,但長公主仍是一副與她姐妹情深的事情。
這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其實還有一點——那半截斷指。
溫魚留意了一下,曲雲的左手和右手都是完好無損的,也就是說,她的手指根本就沒斷過,也是,像她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個遊戲真的傷害自己呢,而這個時候,長公主的立場就顯得有些許的奇怪了,發現曲雲的那天,她是第一時間和曲雲見了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