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侍郎是戶部侍郎,本就是管這些的,顧宴這個問題提的也也並不過分,可這人竟滿頭大汗,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
整個空氣都安靜了,再然後這陳侍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哐哐磕頭。
“下官愚昧,下官來年一定勤勤懇懇,造福百姓,利國利民……”
顧宴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道:“空話刺耳,陳侍郎不如將《利國策》抄錄一遍,才好銘記於心啊。”
溫魚不知道那《利國策》是啥,但在場大部分男人都是知道的,這玩意是開國時的國師所著,足足有近百頁,要全部抄一遍沒個三五日功夫下不來,更別說這陳侍郎在冬至宴上,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答不出來,回頭讓陛下知道了,還不知道這個侍郎的位子能不能接著往下坐。
陳侍郎心頭一片灰暗,心想自己怎麽就腦抽了,盯著顧宴身邊那個姑娘看什麽看!
溫魚大概有點理解了,顧宴雖然隻是個大理寺卿,但是他很得陛下的喜歡,所以陛下對他也十分縱容,這才讓他敢在大殿上就直接越級懲罰其他部門的官員,人家戶部尚書還屁都不敢放一個。
若說旁人的為官之道是中庸,那顧宴的為官之道就是跟全世界過不去,我心情不好就隨機抓一個幸運兒出來,給他找點不痛快,別人不痛快了就是我痛快了。
接下來的後半程,整個冬至宴都安安靜靜,隻能聽見杯碟碰撞聲,溫魚吃了個五分飽,覺得差不多了,伸手想去拿水,但顧宴挑了挑眉,眸光在桌上的幾個水壺裏轉了一圈,最後遞給了她一個酒壺。
受害者溫魚一邊點頭感激著顧宴可真是個好人,一邊倒了杯酒就直接往肚子裏灌,倒是沒感覺到辣,隻是覺得甜甜的還挺好喝。
她喝完之後看見顧宴的眼神,倒是一愣。
她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顧宴,小心翼翼道:“大人您這個眼神,我是搶了您的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