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胖瘦兩名仵作臉色亦是猶疑不定,過了一會兒,那瘦仵作隱晦道:“溫姑娘,這年輕有衝勁是好,但是今日……”
瘦仵作放低了聲音,道:“溫姑娘,陛下可就在那邊看著呢,你別冒尖出頭,就算是真有疑點,今日……最好還是定為自殺。”
溫魚一怔,這才朝望月樓那邊看去,隻見人群中似乎的確是簇擁著一個明黃色身影,但剛才顧宴沒提醒,她也就沒往那邊看。
瘦仵作所說的話,平心而論並不是毫無道理,溫魚也明白這些道理,今天這事如果定性成自殺,那除了死者家屬之外,都是皆大歡喜,頂多就是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但如果定性成凶殺,那麽凶手極有可能,就在這些賓客之中。
今日是宮宴,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要是真要盤查,那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的,麻煩程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不說別的,這萬一要是查出來哪個侯爺那個後妃的,這案子該怎麽判?
可是……她看向地上的屍體,這孩子還那樣小,就這麽平白無故死了,他地下有知,焉能甘心?
此時,顧宴沉聲道:“你該說就說。”
溫魚垂下眼,低聲說;“你確定?可萬一……”
顧宴勾唇一笑,道:“若不讓你說,你會甘心?”
溫魚搖頭。
“那還有何可議。”顧宴負手而立,他在驗屍方麵雖幫不上忙,但他隻需要站在那裏,便自有一種令人安心的氣場。
溫魚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篤定道:“死者的腿部當時如果是並攏的,那就很大可能是凶殺。”
胖瘦仵作都未開口,然而就在這時,隻聽那邊傳來一道男聲,“所言當真?”
人群略微**,溫魚循聲望去,隻見那道明黃色身影後麵跟著長長的一列儀仗隊,皇帝竟是直接朝這邊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