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他不說還好,他一說,這事就顯得有點奇怪了。
他這話一出來,之前那個一直想往這邊走,卻被官差攔住的女人就當場發起瘋來了,她仿佛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也忘了自己麵前的是什麽人,她氣得渾身發抖,嗓音尖利無比,“你在說什麽!兆兒憑什麽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死了!就是死了也得被你這個親爹編排!”
溫魚頓了頓。
地上跪著的那人倒是不卑不亢,溫魚見他哐哐磕頭,沒多久就把額頭上磕的一片血紅了。
這明顯就是想著家醜不可外揚,想把此事遮掩過去的意思。
可這是宮宴,那麽來這裏的也肯定不是小妾之類的,死者八成是嫡子,說句不好聽的,這如果死的是嫡女庶女的,想遮掩過去覺得壞了家裏名聲,雖然也很沒必要,但也不必感到過分意外,可是死的是個男孩,看穿著打扮家裏也不是那種特別窮的——當然,窮的也不能到這來。
身為孩子的親爹,這人就算是為官時謹慎慣了,現在也不該就這麽貿貿然就把這事簡單歸類為孩子不懂事,這到底是不是他親孩子?
這人還不知道要扯多久,但是驗屍的事可耽誤不得,但是敷貼法時間又太長了,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現在已經很晚了,一個時辰之後,這些人回去都要宵禁了,這麽多人在宮裏待在晚上,實在落人口舌。
溫魚想了想,說道:“陛下,其實若不用敷貼法,還有一個辦法,隻是需要借用一下廚房,這個方法很快。”
崇文帝挑挑眉:“廚房?”
這個方法溫魚其實也沒用過,說起來還有點忐忑,而且這個辦法要是把握的不好,那……這死者就熟了。
字麵意思上的熟。
胖瘦仵作倒是明白了,兩人眼神交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胖仵作拱手道:“回陛下的話,此法便是設置一個土坑,在土坑裏先燃起火,將土坑熱起來後,便將柴禾都拿出去,再將遺體放入土坑中,將坑給堵死了,此法隻需一刻鍾時間,便能讓傷痕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