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實,陸啟就不是驟然死了兩個親人了,而是三個。
溫魚相信陸瀟瀟上午時和她說的話是半真半假,兩人曾經情投意合才是真,但其他的都被她張冠李戴到自己親爹頭上去了。
可真是個大孝女。
“然後呢?”
陸啟說著說著就又開始哭,可惜溫魚連個帕子都沒有,隻能幹巴巴的看他拿袖子抹眼淚,好在陸啟好歹是個當官的,很快整理好情緒開口道:“因為我並不是個好父親,也不是個好丈夫,我甚至不是一個好官,我昨天晚上到房間裏之後,就看見桌子上有一壺水,我也沒有想太多,就直接喝了。”
“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也知道了,我喝完了那杯水之後,就出門準備去齋堂了,再然後我便走著走著突然暈了過去。”
“一直到今天早晨,我才回想起來,其實我昨天晚上在我的廂房外,看見萍衣了,但她當時並沒有理會我,我後來方才算是反應過來,應該是她下了毒。”
溫魚垂眸:“陸萍衣恨你,是嗎?”
這想來也不是個會令人多意外的結果,他作為父親就是很不稱職的,既然知道人家是罪臣之女,不能進門,那就不要招惹人家,招惹了,把孩子生下來了,又把人家丟到廟裏讓人家自生自滅,就連死了也沒看過來問一句,溫魚心想,就算她是陸萍衣,她也沒辦法真正做到毫無芥蒂。
但是下毒之說其實也不太可行,不是不可信,而是不可行,眾所周知陸萍衣今年隻有十二歲,又長期住在寒山寺裏,她怎麽會有毒藥。
但是看陸啟這副篤定的樣子,溫魚斷定他還有話要說。
陸啟點了點頭,勉強笑道:“說來也是慚愧,我這個女兒,我自己一天也沒帶過,隻給了些銀子而已,她恨我也是應該的,我每次去這寺裏,她對我都是沒個好臉,上次……更是險些把我從山頂上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