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的肩上沾著微雨的水漬,也許是行動步伐太快呼吸有些微微不穩,溫魚咋舌,“大人你怎麽來了?”
也就是從見到她的那一刻,顧宴眼底戾氣才算是散去,緊接著他沉下眼,三兩步上前,一腳踢在了滿臉驚愕的陸啟臉上!
這一刻幾乎要變成慢動作回放,溫魚看見陸啟的身子整個斜著飛了出去,接著後腦勺邦的一下嗑在地上,溫魚眼睜睜陸啟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一腳把人踢暈了的顧宴顯然沒覺得這個行為有哪裏不對,反倒是微微擰眉看向溫魚,“你沒事嗎?”
溫魚咽了口口水,誠懇道:“大人,現在有事的人好像不是我哎。”
她忍不住叉著腰歎氣,又說道:“他這個體格,我估計都打不過我。”
她指了指暈死了的陸啟,說:“他怎麽辦?”
顧宴冷嗤一聲,“他要對你不利,你反而顧念他?”
溫魚整個人直接“啊?”
她愣住了,說:“誰跟你說他對我不利的呀,他剛才是在求我來著……求我放過陸萍衣什麽的。”
她頓了頓,頓時反應過來了,“大人您不會是以為,他要對我不利吧?比如綁架什麽的?可我是個仵作啊,他威脅我有什麽用。”她說著說著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看顧宴是冒雨前來,又莫名覺得有點心軟,她見顧宴還是沉著臉,便踮著腳躍過了地上的陸啟,抓著他的袖子道:“大人我真沒事,別生氣了,啊?”
顧宴垂眸看著她,良久,他忽然扯開嘴角,露出一個極冷的笑來。
溫魚覺得他這是不生氣了,便又道:“那你把他弄醒吧,我還有話要問他。”
然而話才剛說完,溫魚邊忽然又頓了頓,說道:“等等,我先看個東西。”
語罷,她幾步走到另一邊的書案前,在案上翻了翻,上麵擺了三本賬冊,倒是都齊齊整整的,看得出來陸夫人生前的確是個很規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