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心高氣傲的人,她狠話都撂到這個地步,終究是再也耐不住性子,眸中寒意蟄伏,鬆開了她的手腕,不留情麵的扔下一句:“隨便你喜不喜歡!”
手腕原先被他握得生疼,力道大到恨不得要將她骨頭給捏碎,這會兒突然一鬆,於慢慢的骨頭都顫了顫,劫後餘生的收回胳膊,背到身後。
他的臉色太過難看,陰鬱得滲人,那冰寒的眸光帶著山雨欲來的冷沉氣息,淩遲一般砍向於慢慢。
理智回歸,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撂下狠話的後果就是,徹底將他觸怒,連一丁點的回旋餘地都沒有。
她可謂是把自己的後路給斷得一幹二淨。
可說出去的話就好比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這時候讓她低頭認慫,她才做不到。
她悶著頭,一把拉過拉杆,腳底生風似的急速往電梯門口跑,一步都不敢停留。
然而溫之遇沒有再阻攔她,任由她離去。
她局促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屋子裏沉入寂靜,靜得溫之遇心煩意亂,煩躁得向來好修養的溫之遇忍無可忍爆了句粗口:“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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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一開,於慢慢就慌裏慌張跑出來。
一出公寓,凜冽而刺骨的寒風就撲麵而來,臉被刮得生疼,連臉上的淚水都被凝住了,眼睛被吹得澀澀的,連睜開都是一件費力的事情。
她拽著行李箱,艱難的往公寓外走。
霧霾太大,導致前方的路況都看不清楚,她站在路邊打車,招了半天手都不見得停下來一輛出租車。
就在要放棄時,一輛出租車正好路過,在她跟前停了下來,落下車窗問她去哪。
這樣一問,她愣住了。
去哪兒,她也不知道。
鋪天蓋地的無助和迷茫漲潮般襲來,將她淹沒得險些窒息。
蘇城這麽大,連她的棲身之地都沒有。
她哽咽了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先離開這裏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