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我請徐晃帶我入城,我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會慘不忍睹,不看為好……後來我聽說,辛毗將審配押上城樓,就在他一家被殺害的地方,將其綁在大柱上親手割了整整八十多刀,方才讓其咽氣。
我想:換了我,也會這麽做的!
入城之後,又有一人被帶到我麵前,是陳琳,我問他:“你為袁紹作伐孤檄文,罵我可以,你罵我父輩、祖宗幹嗎?”他回答:“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笑道:“你文風不正,以後我教教你。”
手下問我殺不殺,我道:“殺他幹嗎?他也就罵了罵我祖宗,又沒殺他們,留著他給孤作文。”
徐晃帶我入城時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我們剛想踏入城門,許攸自城中縱馬趕到,以馬鞭一指城門大呼道:“阿瞞,要是沒我,你安能入得此門?”我聽罷哈哈大笑,並不介意:大捷之日,手下高興,與我親昵,沒什麽大不了的——在此提此事,也隻是因為事關後話。在場其他將領如徐晃者,則不像我這般大度,對許攸剛才的囂張表現憤憤然。
我第一站直奔袁紹府,下得馬來,我問門口守兵:“哪位將軍先入此門?”回答道:“世子先入此門,正在府內搜繳。”一語說得我哈哈大笑——他說的“世子”是曹丕。這也是我平生第一次帶曹丕出征,想讓他去親身經曆一場最後的決戰和必然要來的輝煌大勝,讓日後坐江山的他知道這江山是如何打下、如何來之不易!這一年他年滿十八歲,他這十八年來一步一步的茁壯成長著實令我欣慰。他初生時,有望氣者密奏於我:“此天子氣也!令嗣貴不可言。”他八歲便能吟詩作文,並喜好舞槍弄棒,能靜能動,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現如今已經出落成一介能文能武的青年才俊,是我所有兒子中最像我的一個,讓我看在眼裏,喜在心頭……所以,我聽說是他搶先攻占袁紹府,心中自是高興,盡管我懷疑,這是我能征善戰的將軍們為了讓我高興而故意讓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