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一亮,臨危受命的水軍都督毛玠、於禁至帳下請命。我隨之來到水軍中央大船上坐定,觀其出征前的最後演練。
召集眾將,個個聽令。令畢,水軍寨中擂鼓三通,各隊戰船分門而出,西北風起,揚起風帆,乘風破浪,如履平地,船上將士,騎在馬上,使槍弄刀,如在陸地……果真是變水軍為陸軍了啊!
我看得哈哈大笑,這真是一條大好的妙計!這下看這些江南水鴨子能奈我何?
程昱提醒我道:“丞相,此種辦法好是好,船船相連,如造陸地,以我之長,克敵之短,但如果敵人采取火攻,可如何是好?”
這個問題我已事先考慮到了,便向其發問道:“程仲德所憂極是,但諸卿想想眼下什麽季節?”
荀攸回答:“隆冬。”
我再問:“隆冬刮什麽風?”
荀攸回答:“西北風。”
我道:“要用火攻,必借風力……”
程昱道:“丞相不必講了,我已經聽明白。敵兵在長江南岸,如用火攻,隻能是借西北風力,等於是將一把大火燒向自己!”
我哈哈大笑。
程昱道:“丞相運籌帷幄,我等永遠不及!”
眾將皆拜服。
我心中得意,望眾將有意激之曰:“爾等皆生於北方,青、徐、燕、代之地,全都是旱鴨子,在陸上都是能征善戰的好漢,水上則不然。如果不是這條妙計,爾等如何能夠在這茫茫天險的長江之上作戰迎敵?”
“丞相!”隻見眾將中有二人跨前一步站了出來,“北方雖少水,但也並非無水,我二人雖幽、燕之人,但卻自幼在河邊長大,不服敵人。今願借戰船二十隻,開往三江口,奪敵軍戰旗戰鼓而歸,以振我大軍士氣!”
我定睛一瞧,此二人乃袁紹舊將焦融、張南,便道:“大戰當前,爾等切勿逞強,拿自己性命當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