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睜開眼睛,環顧周圍。他正躺在一張皮質的小**,一張凝膠狀的床墊完美地貼合著他的身體。他傾身向前,凝膠的反彈力幫助他坐了起來。他聞到了一股味道,類似於大蒜混著甘草,實際上比那還要難聞。大衛抬起一隻手遮住自己的鼻子,但那味道反而更嚴重了。他這才意識到這股惡臭來自他自己——來自他肩上和腿上的兩團黑色膏藥。天哪,真是臭死了,可是……他的傷口感覺好多了。那些膏藥腐蝕掉了他的襯衫,不過看起來正在修複他的傷口。他站起來,隨即又倒下了,跌回到凝膠**——還沒百分之百恢複。
“放輕鬆。”是那個把他放倒的男人的聲音。
大衛掃視著房間,想找件武器。那把長矛不見了。
“放鬆點,我不打算傷害你。開始我以為是他們派你來殺我的,但我看到你身上的傷以後……我想他們要派殺手的話會派個……身體更健康些的人來。”
大衛仔細觀察著這個人——他是個人類,現在大衛能確定這點了。他大約四十八九歲,或者也許五十出頭。他的神情疲憊,仿佛他已經很久沒吃飽沒睡好了。但不止如此——這個男人神情剛毅。他是個戰士,或許是個雇傭兵。
“你是誰?”大衛又吸進了一口他肩上的黑色膏藥發出的臭氣。他扭過頭,徒勞地試圖躲開這臭氣,“還有,你對我做了什麽?”
“坦白說,我自己也不清楚。這是某種醫療創可貼,它似乎能治愈幾乎所有的傷病。我不知道它的機理,但它很管用。我弄傷了自己,臥床不起,以為我大概要死了。這時計算機打開了一塊麵板,裏麵有一個盤子,盛著這種臭烘烘的玩意兒。然後它播了段塗上這東西的視頻——視頻看起來非常真實。於是我照辦了,然後就好起來了——速度還很快。你很快也會完全康複的。也許在一兩個小時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