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洲東部
伊麻裏研究基地“棱鏡”
多利安看著凱特摔倒,然後又爬起來,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巨大的入口。懸在上麵的“鍾”寂然不動。他瞥了一眼倒數計時鍾:00:01:32。
不到兩分鍾了。他本以為墜落會殺死她的,不過在墓穴裏的一次核爆——那也不錯啊。結果她還是死定了。
“放開我,多利安。”
多利安轉過頭就看到了馬丁·格雷。這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在掙紮著反抗兩邊抓住他的伊麻裏保安的特工們。觀看凱特的死,或者說期待看到凱特的死太讓多利安著迷了,以至於他忘了這個老禿鷲還在控製室裏。
多利安轉向馬丁,冷笑著說:“是你幹的。是你跟時鍾塔玩那套猜謎遊戲,把他們引到了尼泊爾的設施,希望他們能救走孩子們,阻止我執行‘多巴計劃’。”他想了一下,“然後你又幫他們逃走。就是你,對不對?是你和伊麻孺聯係,伊麻孺的人在‘鍾’爆炸之後救走了他們。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找到他們的?”
“你這是在妄想,多利安。放開我,別給你自己丟臉了。”
“你真是很聰明,馬丁。但下麵這個你可沒法為自己辯解,你剛剛在幫凱特逃走。”
“我不否認。我從沒掩藏過我對她的愛,保護她是我的最優先事項。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可以為了她把這整個基地都燒成白地。”
多利安笑了:“所以你承認了:那些攻擊我們的鑽探隊員是受了你的指使。”
馬丁不屑一顧地搖搖頭:“絕對沒這回事。想想吧,多利安。我甚至都沒有他們的聯係方式,我之前從沒跟他們見過麵。”
“嗯,這不重要。我已經想明白了,馬丁。”多利安端詳著年長者,期待著他的反應,“你呢?是的,我猜你也已經明白了。那兩個孩子能從‘鍾’麵前活下來,是因為他們被用過幹細胞療法,幹細胞來自我和凱特的孩子。我們兩個都是被那些管子救下來的人:凱特是在她母親子宮裏的還未出生的胎兒,我自己是個孩子,染上了亞特蘭蒂斯瘟疫,或者你樂意叫它西班牙流感也行。這意味著,我也一樣能通過那個入口。但我會再等幾分鍾。”他指著那個顯示著倒數計時的巨大計算機顯示屏。最後的幾秒鍾嘀嗒嘀嗒過去,它上麵顯示出:00:00:00。這串數字變成了紅色,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