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眯起眼,想要繼續讀日記。隨著太陽落山,一股恐懼感在她心中油然而生。她看了眼大衛,他的表情讓她看不明白:幾乎是一片空白,也許他隻是在猶豫。
米羅仿佛讀出了她的想法似的,拿著一盞瓦斯燈進入了這間木地板大房。凱特喜歡瓦斯燈的味道——不知怎的,這會讓她感到輕鬆。
米羅把燈放在床邊的桌上,燈光從那裏能照到日記上。他說:“晚上好,凱特醫生——”他看到大衛已經醒了,更加高興了,“還有,又見麵啦,裏德先——”
“我現在是大衛·威爾,很高興又見到你,米羅,你長高了好多。”
“不止呢,大衛先生,我還學會了古老的交流技巧,你們管它叫……英語。”
大衛笑了:“而且學得很好呢。我當時還擔心,不知他們會真的把它給你還是會把它丟掉——羅塞塔石碑。”
“啊,我神秘的捐助者終於現身啦!”米羅又鞠了個躬,“我要感謝你饋贈的語言。而現在,我可以報答這份饋贈,至少是報答一部分,”他神秘兮兮地揚起眉毛,“用一份晚餐?”
“請吧。”凱特笑著說。
大衛瞧向窗外。最後一抹陽光滑入了山後,好像一個老式鍾的鍾擺,擺進了鍾座邊上看不見的地方。“你該休息了,凱特。明天你要走很長的路。”
“讀完了我就休息。我發現朗讀有助於休息。”她又打開了那個本子。
1917年12月23日
我屏住呼吸看著塵埃落下。然後我眯起了眼睛,簡直不能相信眼前所見。我們之前發掘出了更多的階梯,但現在出現了別的東西,在樓梯的右邊——一個開口,似乎是在金屬上的一條裂縫。
“我們能進去了!”拉特格叫喊著,往前衝進那片塵土飛揚的黑暗中。
我伸手抓住他,但他掙脫了。我的腿好點了,現在我每天隻吃一片,偶爾兩片止痛藥,但我怎麽也趕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