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陣刺骨的冷激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
一個魁梧的男人站在我對麵,手裏的水盆仍在滴水。他穿著一件襯衫,利落地掖進褲子裏,腰間別著一把槍。
我環顧四周,忽然被他捏住了下巴。
“精神病就是牛啊,深度催眠了還想不起來?”
我茫然地看著他。
“帶回去。”那人轉身,我才看見,在他身後還坐著一個人,警服整潔,點頭答是。
我回到除了白色什麽都沒有的房間裏。
我呆呆地坐著。
我不記得自己已經被關進來多久了,大概半年,也可能是半個月。每當我試圖反抗的時候,他們就會給我注射藥物令我昏睡,這使我無法準確地計算時間,所以後來我幹脆放棄抵抗。最近,他們說我的狀態平穩,開始給我安排心理醫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和我聊天,讓我做夢,但當我醒來之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我曾經依稀聽見他說什麽“大腦的自我防衛、記憶篡改、影像投射”之類的話。
精神病?
我不明白警察為什麽要這樣說。我是良好市民,在更多人眼裏是一個傑出的商業精英,在繁華的市區靠自己的努力買下了房子和跑車,還有一個溫柔美麗的未婚妻。單說這幾個方麵,我不相信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能夠辦到。
對了……我的未婚妻呢?
一陣劇烈的頭疼襲來,我疼得整個人蜷縮起來。牆上鋪滿了白色的緩衝墊,我的力氣無從發泄,令我更加惱火。我疼得大叫,腦海裏閃過一幕幕模糊的畫麵,我看不清楚,也害怕看清,那些畫麵外依稀有一個聲音問我:“你相信這世上有報應嗎?”
突然間,整個大樓響起刺耳的警報聲。我虛弱地抬起頭,麵前,那扇一直將我與外麵世界隔絕開的自動門,開了。
囚犯暴動,大樓的中心控製室淪陷,所有的門都打開了。警察與犯人們在四處纏打,精神病患者們在尖叫,我一邊跑一邊想,我的未婚妻,我的柏伽,她一定想我想得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