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
即便我一直在逃避，但之前的夢，有一半是真的。
蠱惑人心的香水、濃烈的酒精、糾纏的身體……
卜嘉朝我走來，笑得幸災樂禍：“哎呀，不會吧？打擊這麽大？”
我曾經向柏伽發過誓，死也不會背叛她。
我沒能做到。
“不……”我轉身要走，突然，我停下了。
回過頭，我看見卜嘉疑惑的眼神。
我朝她走去，嘴角不禁上揚：“不，錯的不僅僅是我——如果沒有你，我會和柏伽白頭偕老，可是你一出現，就要插入我的生活！是你，把一切都弄錯了！我會受到懲罰，我們都要受到懲罰！”
卜嘉眼中的疑惑變成害怕：“你別開玩笑，不就是睡了一覺嗎，幹什麽非要死要活的？”
我的內心在此刻變得無比平靜，我敬畏愛情，敬畏誓言，所以當任何一方背叛的時候，都必須受到懲罰。
我認為自己十分理性，理性地決定要和她同歸於盡。
我朝卜嘉伸出手，卜嘉嚇得尖叫，一個黑影突然撲麵而來，猛地蒙在了我的頭上。
我被慣性撲倒在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抱著我的頭“吱——吱！”地叫。我胡亂把它扯下來，它卻縱身一躍，跳到不遠處對我怪笑。
該死的猴子！
我從地上滾起來，抄起石頭砸它。它叫喚一聲就逃了，我轉過頭，發現卜嘉不見了。
頭痛感愈發強烈地襲來，我感到耳朵在嗡嗡地轟鳴，整個世界突然扭曲，又變回原狀。
“你在哪兒？”我揉著腦袋，冷笑道，“無論你藏在哪裏，我都找得到你。”
這個花園不大，我找遍樹叢、假山、石柱、回廊的兩側，一直不斷問著她在哪兒。我突然擁有了極大的耐心，就算是一整晚，一整天，我都可以留在這裏慢慢地找她。
“你知道嗎，我是一個絕對不會背叛承諾的人。”我對著黑暗說，“而你傷害了我的自尊——不，這根本就不是我的錯，我沒有錯，錯誤的源頭是你。卜嘉，我們需要談一談，你出來，我們都是成年人，我能把你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