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這個耳光讓我猛然驚醒,看著酒桌前的徐老虎。
狹窄的空間裏,幾位醺醺然的獨飲老餮也嚇了一跳。
徐老虎艱難地頓回身子,重新坐在板凳上:“老子跟你說話呢……”
“說……說什麽?”
“沒出息!”徐老虎翻了翻眼皮,“我說,今兒這事兒邪門了,我剛才還以為死定了,誰承想居然給咱倆放了。”
是了,梁子和刀疤回來後,隻對我和徐老虎說了一個“滾”字,徐老虎還強逞著想問個明白,卻被我死拽出來,臨走我倆又被叫住,隻是讓我倆把槍帶走。
再回過神,我已經坐在這裏了。
“總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哥兒倆先走一個。”說著,徐老虎舉起酒杯。
我跟他碰過,卻隻看著他飲盡,瞪著雙眼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哥……我……”
“嘖!”他老大不滿意地咂一下嘴,“挺大的老爺兒們你哭什麽?這都不叫事兒知道嗎,容我緩兩天,把今兒這事兒鼓搗明白了,我再想轍。賺錢的道兒還少嗎?”
我也把酒飲盡,壓下胸中羞憤,使勁揉了揉眼睛,克製著自己的音量:“我……我不幹了。”
“什麽?”徐老虎詫異地瞅了我一眼,“你說什麽?”
我仿佛下定決心,道:“我說我不幹了。不,我是說,你丫以後少聯係我了,我不幹了!”
徐老虎把筷子一擲,用手指著我張嘴就想罵街,可不知想到了什麽又沒說出口。他雙手一推桌沿,身子帶著椅子往後一滑,磨出一聲刺耳的“吱”。
啪啪啪三下,他才打著火機,瞅著呼呼喘粗氣的我,笑了,細語呢喃,仿佛自言:“你丫不幹了?我這是為了誰?兄弟,你認識你虎哥這麽久,我缺這仨瓜倆棗兒是嗎?”他突然瞪我,暴起,“丫的還不是為了你,為了你能當好這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