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很長一段時間徐老虎和梁子都沒再露過麵。
那天的事兒像是從沒發生過。
我坐在屋裏,借著衝破重重阻擋的微弱日照,一遍遍擦拭著徐老虎遞給我的那把槍。
我曾無數次喝醉後站在足有這間屋子三分之二大小的**跳腳,迫切地指向窗外好似月亮的東西——別人家的燈火,對妻子發誓。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老子也會讓你住上那麽高的樓、那麽大的房子!讓你天天在屋子裏就能曬太陽!”
讓懷孕的妻子不用為了曬太陽而苦苦徘徊於狹窄的樓梯上。
真是一個了不起的誓言,那是我想要反抗世界對於貧窮苛責的決心。
妻子從來沒有瞧不起我,從來都隻是笑著任我發瘋,自己捧著肚子“好呢,好呢”地呢喃。
她總對我說:“你要試著跟世界和解。”
也許這就是上帝曾給我的救贖之音吧。
她就是我的天使,如此想來,媽媽也是。
可我從來沒聽過天使的話。
我現在每時每刻都帶著這把槍,我想念徐老虎,每時每刻。
我每時每刻都想見到他,然後把他殺死。